第102章 我也想玩一把(1 / 1)

红衣罗刹 雨落在地上 2198 字 2个月前

儿子身体向来健康,从未有过什么隐疾。

今天早上还和他们坐在一起,一边吃着早餐一边闲聊‘天下绝味’那间酒楼这个月一共赚了多少银子。

明明早上梅独出门的时候,还十分生龙活虎,精神好得都可以去参加比武大赛了。

后来不知道他受了谁人的挑唆,当天就花钱去请了一百多号人组成一支迎亲队伍,然后又用马车拉了三十箱金银珠宝作为聘礼,送去城主府,打算迎娶张艳云回家。

可是当他去到了城主府之后,却碰巧地发现张艳云跟着梅夫人回娘家探亲去了,然后娶亲之事只好暂时作罢,之后梅独又独自一人骑着白马准备打道回府。

却不成想,没过多长时间,他先是突然之间就晕倒,然后整个人就从马背上摔了下来,直接就断了气。

这事无论搁在那一对父母身上,都是一种天大的打击和创伤。

好端端的人突然说没就没,一时直之间的确是很难让人去接受。

虽说人死不能复生,但是梅独死的这般突然和莫名其妙,令梅保财夫妇两心里不得不怀疑,儿子是遭到了别人的毒手才会突然之间晕了过去,然后才从马背上摔下来摔死的。

梅保财扭头问跪在地上一干侍卫道:“你们可有请仵作和大夫过来查看过少爷的死因?”

是谋杀还是病死,叫人一查便能知晓。

梅夫人闻言抹了把眼泪,也跟着他一起追问道:“是啊,你们快些去请他们来检查一下”

人的嘴巴会撒谎,可是死尸却是永远都不会撒谎的。

那个带领着一干侍卫的侍卫领头汪小民闻言立马抱拳回答道:“我已经派人去请了,这会儿他们应该都差不多到了吧。”

这时,大厅的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急促的脚步声。

大厅里的人都屏住了呼吸,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门口之外。

只见一个穿着梅家侍卫制服的侍卫,带着三个陌生人进入大厅内。

其中有一个人头戴乌纱帽,身穿官袍,看来是官场上的人。

带了三个人回来的那一名侍卫抱拳向梅保财道:“回禀老爷,我已经把仵作和城里很出名的大夫给请回来了。接下来的事,请你来安排一下吧。”

梅保财:“……”

他们夫妇两的目光都一同落在那名官大人的身上。

这位身穿官袍的年轻官大爷今年才二十五岁,他正是管理整座鸟城的知府陈宙基。

他们只是想派人去找仵作和大夫来检验尸体而已,却没想到会连陈知府都给惊动了。

官字两张口,官府的人一旦插手,这事就会变得复杂起来。

梅保财连忙向知府大人跪下行礼道:“草民参见大人。”

末了,他转头故呵斥屋内的人道:“还不赶快向知府大人行礼?”

说罢,大厅里的人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,也连忙跟着一同跪下行礼:“参见大人。”

鸟城知府陈宙基摆了摆手道:都起来吧!免礼。”

众人得到了指令之后,谁才敢起身。

由于官府的人在,大家都精神紧绷,非常拘束,连话都不敢多少,生怕一个不小心会惹怒了陈宙基,会被抓起来关监狱里。

“梅老爷请节哀顺变,令郎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的确是很令人心痛。只是死者已矣,我们活着的人理应加倍的好好生活,继续努力的过好每一天。”

梅家是鸟城首富,随便刮一点手指缝,便够平常百姓一年的开销。

至于为什么连他这个鸟城知府都要跑过来关心梅家,原因很简单——陈宙基最近赌输了很多钱,还欠了一屁股的赌债。

如果关心一下梅家的这件事情,就能获得一笔资金去解当前的燃眉之急,那来梅家的这趟可谓是相当值得。

梅夫人用帕子遮住脸泪流不止道:“我家独儿的身体一向很健康,今早出门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。现如今却突然间猝死在马背上。大人,如果待会查出这事情是有人故意而为之,请你一定要为我独儿做主啊。”

梅保财心疼的拍了拍她的后背,虽然儿子死对他来说同样打击很大,可是身为一个男人,作为梅家的顶梁柱,他绝不能像自己老婆那样的想哭就哭。

因为男人和女人不同,男人无论受了多大的伤,都是是无声的,因为他们要沉着冷静顾全大局,为未来的每一步都计算清楚。

“梅夫人请你放心,如果令郎真的事惨遭奸人所害,我一定会揪出凶手严惩不贷,给你们梅家一个交代。”

陈宙基对身旁的仵作道:“仵作。”

仵作立马回应道:“草民在。”

陈宙基指了指躺在地上盖着白布的梅独命令道:“你现在马上检查一下,看看梅少爷的身上是否存有存有伤口。”

仵作应了声‘是’,就把背在身上的麻布袋里装的东西尽数给倒了出来。

只见里面装有葱,川椒,食盐,腊梅……还有一把锋利无比的解刨刀子等。

如果有必要的话,仵作会用这把刀割开肚皮,检查内脏情况。

大家都紧紧地盯着仵作娴熟地拿开梅独身上的白布,戴上布手套,开始检查尸体。

大厅内寂静无声,落针可闻。

所有的人都在等待着最终的结果。

一刻钟过去了,两刻钟过去了,三刻钟也过去了……

就在大家等得眼皮都快要打架的时候,仵作才脱下手套整理用物,重新为梅独的尸体盖上白布。

他一边整理用物一边道:“回大人,梅少爷身上并无受伤。也就是说,他有九成的原因,极有可能是因为身体突发急病,所以才会在回家的途中猝死了。”

“突发急病?”

陈宙基喃喃道,有什么急病会使一个健康的人会在突然之间猝死呢?

不光是他觉得奇怪,就连满屋子的人都觉得奇怪。

仵作对背着急救箱的那一名大夫说道:“你来跟大家解释解释,能够使人突然之间猝死的急病因有哪些?”

那名大夫轻轻的斜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,做了个可以的手势。

他扯开盖着梅独面部的白布,然后指着其面部道:“诸位请看,一般人死了之后,全身的血液循环系统会永久性的停止,面部会呈现出一种惨白惨白的死灰色。

你们看,梅少爷的黑眼圈很重,即使是死了,血液循环永久性停止了,他的黑眼圈依旧很明显。这说明他生前经常熬夜,睡眠严重不足。

我不知道大家是否清楚,我们人体的心脏是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在不停跳动着的。当我们睡眠不足,梅身体内的各个方面也会得不到充分的休息。比如说肝脏,它的功能是排毒。一旦你熬夜,你的肝脏就会得不到充分的休息,它就没法讲体内的毒素排出去。久而久之,肝脏就会出问题,身体内的毒素越积越多身体就会生病。”

梅夫人听了心里一阵难受,儿子的确是经常熬夜,有时候一天的睡眠还不足三个钟。

难道他是因为肝脏没法排毒,所以才会突发急病就猝死了?

大夫似乎看出了众人的疑问,便接着继续说道:“当然,我们人体内的器官又不止是肝,除了它以外,还有脾肺肾心等重大器官。根据我多年的行医经验来看,令郎是因为睡眠不足,引起心源性猝死的可能性很大。况且,引起心源性猝死的原因有很多,并不是说一定是因为心脏有问题才会导致心源性猝死。”

梅保财一听这些词都被绕晕了,什么叫睡眠不足,从而引起心源性猝死。

他忍不住说道:“可是我儿子的心脏方面一向很好,从未有过什么心脏疾病啊。”

大夫沉默了一会,他觉得自己解释得已经够清楚了,都说了并不一定是心脏有病才会引起心源性猝死啊!

你的耳朵是不是被耳屎堵住了,所以才听不见我刚才说的那些话是吗?

还是说,你的逻辑思维有问题,根本就无法理解别人话里的意思?

只好耐着性子继续解释道:“心源性猝死的原因有两种,第一种猝死是指人本身心脏就有问题,所以当他心疾复发时得不到有效的抢救就会很快的猝死。

第二种猝死,是猝死者的外表健康的人由他本人长时间内熬夜,导致心脏不能得到有效的休息,心脏负荷加重,而导致梅少爷突然发生了心跳停止,得不到及时的抢救而猝死。”

说完之后,他顿了一顿,问梅保财道:“梅老爷,我这么解释,你能听的懂吗?”

大夫觉得,他已经用尽了自己平生学过的所有知识点去跟大家解释,如果这样还有人听不懂的话,他还真是无能为力了。

梅保财不好意思的笑了笑,说道:“现在我终于听懂了,谢谢你耐着性子跟我解释了这么多知识,我替我全家人谢过你,谢谢陈大人,还有仵作师傅。今天大家也忙活了一天了,现在又这么晚了,要不你们三位今天晚上吃点宵夜,再留在我这里住一个晚上,等天亮了再回去?”

陈宙基一听,心里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。

既然是人家一番热情的主动让自己留下来,那作为一名心地善良又十分懂得体恤民情的好官,他肯定不能如此冷漠的拒绝了人家的一番好意啊。

他脸上一笑,连鱼尾纹都笑了出来,正想开口答应。

这边,大夫和仵作相互对望了一眼后,十分果断的拒绝了。

仵作:“不,我认床,去到陌生的地方会睡不着的。”

大夫:“我家里的孩子还小,我担心家里的婆娘照顾不过来,所以不管多晚,我也要赶回去帮她分担一下,照顾孩子。”

陈宙基冷冷的瞥了一眼两人,嘴角微微抽搐。

喂,你们两个太过分了啊。

一个连躺在尸体旁边都能睡得着的人竟然敢大言不惭地说自己认床,你够了啊。

还有另一个,三十一岁连个对象都没谈过的人,居然说自己要晚上赶回帮忙带孩子?

你这样睁着眼睛说瞎话真的好吗?

“我觉得如此甚好,再说今天天色确实是太晚了,听说晚上走夜路会容易撞见鬼……咳咳,那东西,不太吉利……”

“不过嘛——”

他脸上笑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,颇有幸灾乐祸的味道。

“如果你们要是非要回去,我也不拦着你们。因为你们两个都是与我并肩工作,查案办案的好伙伴。”

仵作和大夫脸色黑如锅底,他们两个今天本来是休息的,却被陈宙基这个吸血鬼抓来工作。

美名其曰是为大公无私体恤百姓,拯救百姓于水火之中,无偿地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家。

其实他就是看上了梅家有钱,想要用他们两个替他找出梅独的死心,再借机狠狠地敲一笔梅家,好拿这些钱去还他的赌债。

陈宙基,陈扒皮,吃屎吧你。

仵作和大夫在心里暗暗骂道。

他们只是身居要职,替朝廷做事,混口饭吃而已。

却不想摊上了陈扒皮这么一个好赌不务正业的顶头上司。

休息日还要被他叫来梅家检验尸体,陪他在梅家过夜,再敲诈梅家的钱财。

这年头想安安静静地混口饭吃也真太么太难了。

梅保财看出了两人和陈宙基之间那种微不可妙的关系,对于这位鸟城知府大人的事迹他也听说过不少。

包括因为他最近好赌欠下了一屁股债的事情。

他淡淡地笑了笑,说道:“我觉得两位兄弟还是和陈大人一起留在梅府过夜吧,毕竟夜深了,外面的路也不太安全。何况陈大人身份尊贵,也需要有个信得过的人留在身边。”

陈宙基听了居然厚颜无耻的点了点头,说道:“你们听听看,人家梅老爷多通情达理,多善解人意。哪像你们两个一样,只顾着自己,自私自利。”

大夫和仵作只好无奈的放弃了想要回家的冲动。

大夫:“好吧!那今晚就留在这里休息,打扰你了,梅老爷。”

仵作:“我没有意见,一切都听你们的,你们说住就住。”

陈宙基笑得合不拢嘴,眼角眉梢都是大写的开心。

“好好好,那咱们三今晚就一起留在这里过夜吧。”

梅保财大手一挥,道:“来人,带三位贵客去西边的客房休息。”

“是!”

侍卫们齐声应道,便走到他们三人面前做了个‘请’的手势。

大夫和仵作直接走在前头,越走越快,没有一个人等陈宙基。

“喂,你们两等等我。”

他在后头叫唤,心里是讨厌极了他们两个家伙。

梅保财见状,便走过去跟他搭话:“陈大人,我送你回去好不好?”

陈宙基咧嘴一笑,“好啊好啊!”

他正求之不得,今天这里死了人,心里正害怕着呢。

“陈大人,听说你赌技了得,下次去赌坊,能不能带上我去玩一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