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真相大白(1 / 1)

红衣罗刹 雨落在地上 2081 字 3个月前

霍子豪再次见到那封信时,便再沉不住气,他下意识的想撕毁了那封信,那封足以令他身败名裂名声扫地的信……

他落入尘埃不要紧,可千万不能把父亲也拖下水……

龟竹丐一边走路一边拆信封,“我到要看看,现在的年轻人写情信会聊些什么……”

霍子豪一个瞬移就来到了龟竹丐面前,拦住了他的去路:“前辈,俗话说君子不夺人所好。既然你非要抢走子豪的小竹筒,那就请恕我无礼了。”

话毕,霍子豪长手一伸,便要动手去夺龟竹丐手里的信。没错,是信。

嘴上说着要夺回小竹筒,身体却不诚实地出手去争夺他手里小情信。

呵呵,男人……

与此同时,龟竹丐借着矮个子的优势往下一缩,往后一退,躲到了白石天的身侧,顺势把小竹筒扔回了霍子豪的手里。

“这破玩意我还不想要了,留着你自个儿慢慢玩吧。”

霍子豪紧紧攥着手里的小竹筒,‘哗啦’一下,碎成了一对粉末。

该死,明明计划得天衣无缝。怎么会凭空冒出这么一个人,打乱了原来的一切计划。

龟竹丐把信塞到白石天的手里,朝他眨了眨眼睛:“白长老,我说过,你要是想知道是谁害你女儿,那就来看看这封信。信里面会有你意想不到的惊喜哦!”

白石天虽然也不大愿意相信龟竹丐,可事关丧女之仇,他只好抱着侥幸的心态,在龟竹丐的推推搡搡下把信打开来看……

可还没看几个字,眼前飞来一道身影,把信撕了个粉碎。

是霍子豪。

霍子豪把信撕碎了还不够,还用内力把信纸飞进殿堂里供奉的神台上,烧成了灰烬。

“哦!你完了,霍子豪,你竟然和白莲花有私情。”

霍子豪神色大变,听到这话时面色刹那平静了下来,道:“前辈,东西可以乱吃,话可不能乱说。整个武当山的人都知道。”

他看向白茉莉,深情款款道:“我心属茉莉,一直钟情于她。平日里与莲花妹妹来往甚少,一年下来连话都说不上几句。”

“之前你对我多有冒犯,我敬你是前辈才一直忍着没说。现在,你却污蔑我和莲花妹妹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……让霍白两家的声誉扫地,我不得不代替霍家出面来问一句,龟竹丐前辈你的用意何在?或者说,我们两家人曾在无意间曾冒犯了你,让你怀恨在心才要做出此等恶毒的事。”

龟竹丐一脸赞同的鼓了鼓掌,然后朝霍子豪竖起了大拇指。不得不佩服啊,这一箭三雕射得好呀!

先是成功的洗脱自己的嫌疑,把锅甩给他这个老头子,后又借着巧言善辩把白石天和霍长老、周长老往自己身边拉拢,统一战线,让他们把苗头对准龟竹丐,再利用两人的力量煽动群众情绪,最后借着一众人的手除掉他。

果然,周大福脸上挂不住第一个跳了出来。

未过门的儿媳妇给自家儿子戴绿帽可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。

即使确有其事,也不能任其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外人爆料出来。

否则,周家以后在武当山上哪还能抬得起头?

周大福的肥手灵敏地往龟竹丐的位置一抓,却落了个空。他正要重新出招去抓龟竹丐的时候,身后却被人轻轻的点了两下——他被人点了穴位。

龟竹丐再次出现时,人已经在殿堂的横梁上。

周大福又羞又怒:“白石天,你这是干什么?”

白石天走向霍子豪,头也不回道:“得罪了,大福。”

走到霍子豪面前,他深深的呼了一口气,“你为何要杀了莲花?”

霍子豪闻言怔了怔,强笑道:“我不知道师叔你在说什么。”

“你还记得你小时候学的字是谁教你写字吗?”

“是师叔您教的。师叔对子豪的教诲之情,子豪感激在心,终身难忘……”

白石天语气冰凉道:“我记得,我在你小时候就一直告诫过你,先学做人,再学读书,你可还记得?”

霍子豪眼睑下垂,像霜打的茄子,“子豪记得……”

白石天膝下仅有两女,没有儿子。霍子豪从小天资过人,长得又一表人才。所以白石天在他很小的时候,就积极努力栽培他,把霍子豪当未来女婿栽培。

白石天用手一挡,打断了他话:“我再问你一遍,为什么要杀了茉莉?”

这说话语气,不对头。

霍子豪眉头一皱,心中已明白了七八分。

白石天写字的时候,习惯在字的最后一笔的尾巴上画个小圈。而霍子豪小时候读的书写的字都是白石天教的,自然也就学来他最后一笔画个小圈的习惯。看来是那封信的字迹了他。

可待他仔细一想,才明白整件事完全是自己的错。要不是自己太过心急,乱了阵脚冲过去把信给撕毁了。

也不会让大家怀疑到自己的身上来。

把信一撕,无疑在间接间坐实了自己的罪名。

躺在房梁上的龟竹丐慢悠悠的来了一句,“因为他搞大了你二女儿的肚子,害怕不能娶你的大女儿,所以才想要杀人灭口。”

霍子豪瞪着龟竹丐,恨得牙痒痒道:“你休要含血喷人。”

他是想杀她没错,他的确想娶她也没错,可他偏偏没有……

龟竹丐坐了起来,两条腿叠在一起:“我身体健康得不得了,吃嘛嘛香,怎么会吐血呢?真是的。但是你,负不起责任就不要脱人家衣服,脱了人家衣服又想脱人家姐姐衣服。你是一时色迷心窍还是想坐享齐人之福?就算心里有那个念头,也得问问你的岳父愿不愿才行啊?”

还不肯招?看来得下点猛药才行。

霍子豪面色极其难看,“胡说八道,一派胡言。各位师叔、师伯,你们不要听他胡言乱语。子豪可是你们从小看着长大的,难道你们信不过我的人品吗?”

龟竹丐挖了挖耳屎,好笑道:“从小看着你长大,不代表每天和你吃喝拉撒睡住在一起啊。再说,你把人家肚子都弄大了不要紧,但你还把自己未出世的孩子都弄死了,还人品,你算是个人吗?虎度尚且不食子呢!我看你连禽兽都不如。”

霍子豪否认道:“才不是,我没有……”

龟竹丐万分悲伤道:“白莲花姑娘真是可怜,像她这种年龄的女孩那么单纯,那么善良,肯定是你下药迷-女-干-人家,然后又想始乱终弃,不想人家不肯,你就想出了一个办法,利用照心境让她陷入幻境中自尽,再把一切都推脱到派大星身上……”

“你放屁。”

“我放,我没屁放。”

“你住口……”

“我偏不,你能拿我怎么样……”

‘咻咻咻咻……’

霍子豪对着房梁上的龟竹丐连发数枚飞针,可没有一枚飞针能打的中他,反而被龟竹丐用内力给震开了。

一直沉默的大长老霍山突然开口道:“龟竹前辈,请把其中一枚飞针给我。”

把霍子豪射出的飞针,拿去和派大星尸体上的飞针一对比,便可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凶手。

如果飞针形状规格相同,霍子豪被证据指控罪责难逃;如果飞针形状规格各不相同,那么龟竹丐便是嫌疑最大的杀人凶手。

龟竹丐听到这话笑了笑,摸下巴道:“你准备要大义灭亲?”

霍子豪心头一紧:“爹……”

霍山脸色不变,对着房梁上的龟竹丐不卑不亢道:“我武当一派历来循规蹈矩,严于律己,做人坦荡磊落。倘若真是犬子做出此等错事,我霍某一定是按照派规秉公处理,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。”

‘咻’,飞针像燕子般轻盈的从房梁上飞了下来,飞到了霍山的手中。

虽然飞针很轻,轻得像羽毛般没有重量,但对此刻的霍山来说,却比泰山还重。

疼了二十几年的亲生儿子,全家人引以为荣的亲生儿子,甚至有望成为武当下一派掌门人的亲生儿子,极有可能,在下一秒沦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。

霍山看着霍子豪,眼里尽是心痛:“不管别人怎么说你,怎么看你,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你是我儿子,武当派大长老霍山的儿子。”

“从始至终,我从未怀疑过你,因为你是我儿子。”

霍山拿着飞针向派大星走过去,大家很自觉地让出了一条路。每走一步,霍山都觉得自己仿佛赤着脚走在碳火上,寸步难行。

可是路还没走到一半,身后的霍子豪却哭着跪在了地上,“爹,对不起。爹,是孩儿辜负了你对我的期望。爹对不起,对不起……”

他一边说着,一边朝地上磕头,不过磕了几下,就把头磕出了血,染红了地板。

龟竹丐跳了下来,跳到霍子豪面前,俯瞰着他道:“这么快就招了,看来是我太看得起你了,还以为你还能再耗上一两个时辰呢。”

霍子豪一拳打在龟竹丐的小腿上,愤怒骂道:“你滚!我不跪你。不要出现在我面前,碍眼。”

龟竹丐没有躲避,暗暗施展内力围成一个保护罩,非但没有被打到,还把霍子豪给震伤了。

“你要是拜我,我完全受得起。因为,我是沈北星的师傅!”

此话一出,殿堂内的人又开始议论起来。

“难道是那个八年前下落不明的沈北星?”

“沈北星?谁呀?没听说过。”

“白长老的养子,沈北星啊。”

“哦。那个武功一般,长相平凡的沈北星啊。”

……

我心里暗暗骂道,人家明明长得好看,至少你们这群自我感觉良好的喷子长得好看!

原来龟竹丐是沈北星的师傅,难怪他要替他出头,抓出凶手,让他死也死得安心。

可沈北星死的时候可是一点都不安心呢,他到死还想着要赶回武当山去见一见他心爱的白茉莉姑娘,然后把羊脂茉莉簪子亲手交到她的手上。

龟竹丐道:“八年前,北星收到你的飞鸽传书。说,约你一起去松花县抓拿‘长江三恶’,他对你非常信任,从未怀疑过你会对他下毒手,才会没有准备的匆匆赶去赴约,结果中了你的埋伏,耗尽全身的气力,才逃了出来。”

“你不是也在怀疑,北星他为何会在短短的两三年内武功突飞猛进。没错,你的怀疑是对的。他身上除了武当派的功夫之外,还具有我龟竹丐的独门武功。”

霍子豪冷笑道:“一人一生只能进一个派,他身为武当弟子却违反派规,冒天下之大不韪,竟敢私自偷学武当派以外的武功。依我看,他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。”

“你错了,不是他自愿学的,是我骗他学的。北星这孩子,老实,憨厚,心地又太过善良。我当时与他磨了一天的嘴皮子,都没能征得他的同意。后来我索性想了个苦肉计,说我得了绝症,不久将死。说,如果没有人继承我的武功,我哪怕是死也死的不安心,来了出一哭二闹三上吊,嘿嘿,没想他竟然就答应了。”

要是早知道他吃软不吃硬,龟竹丐直接就哭给他看了,何必还浪费那么多时间。

可惜啊,这可是他收的第一个徒弟,结果还没三十岁就挂了。

这种感觉,跟辛辛苦苦种了一田的大白菜,到头来却被猪啃得连渣都不剩,是没有什么区别……

霍子豪:“……”

白石天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,旁边还并排着霍山,周大福,梁文博,后面还跟着白茉莉。

白茉莉眼睛发红,眼眶浮肿,姣好的面容越发苍白。

“你为什么要杀了北星?”

霍子豪仍跪在地上,他抬头幽怨的盯着白茉莉,想要把她的样子刻进心里藏起来。

“我为什么要杀他?”霍子豪嘲讽的笑道:“那还不是因为你吗?茉莉。我家世比他好,样貌比他好,就连武功都比他好。我有哪一点不如他?为什么你眼里永远都只装得下他,一点都看不见我?”

先前他有多风度翩翩,俊朗迷人,现在就有狼狈不堪,形同落水狗。

白茉莉情绪失控,眼泪抑制不住哗哗地往下流,“所以就因为这个,你就要杀了他,杀了莲花是吗?”